2013年10月17日 星期四
72年山之聲 三叉山五路會師之引言/玉穗線
[取自72年輔大登山社 山之聲 三叉山五路會師專輯 玉穗線篇]
地圖
引子
在述說整個三叉山會師前,我必須引用六十九年玉山六路會師中的一段話:「……會師成敗
與否,並不是主要目的,每一條路線所得到的只是一步一趨和一點一滴的汗水,每一條路線
成員所爭取的只是責任感和使命感。這些對一個學生社團而言是相當重要的,因為學生社團
所肩負的責任是一種純服務性態度,對全校也對整個社會。」我們所重視的是歷程而不只是
結果。在召開會師籌備會時,就會師的目的做了一個確定:會師動員全社幹部,考驗平日所
擁有的人力、物力、默契是否能充分配合。另外最重要的是:在長程高山縱走中,以老帶
小,培育新的一代,養成對山社的向心力,並實地灌輸正確的登山知識。
此次會師地點決定在南二段的三叉山。三叉山位於高雄、花蓮、台東三個縣接壤處,景色綺
麗,淺草坡緩升緩降,在台灣山景是有獨特風貌的山區,在加上其南側秀麗的嘉明湖,真是
個高山活動的理想區域。五條路線中,南二段漫長,屬傳統路線;新康線是一條新開拓路
線,由玉里古道抱崖附近仰上新仙山;玉穗路線由關山隧道旁林道進入,下拉庫音溪下玉穗
走雲峰;溪頭線由關山嶺走溪頭山上向陽山,此路極少資料,難度也相當高;向陽線是由南
橫公路向陽站上一、二、三工寮,直抵嘉明湖,是傳統路線,也肩負此次會師補給、聯絡的
主隊任務。就山社以前四次會師經驗,籌畫此次活動應能駕輕就熟,山下作業尤其可以勝
任。但是,或試試山社近來活動集中在此山區,所以造成對此次會師準備工作疏忽,其過程
中也暴露許多的缺失。不得不再提出一句老話:山是讓我們親近的,怎能談「征服」二字;
對山的輕視,就是故事發生的根源。
領隊:簡榮善 (72年社長)
嚮導:湯正君
數不清鐵路進進出出的人群;也記不得我是第幾次在鐵路集合出發。七點了,我等著其他
九位夥伴的到來,而七點五十分的北迴線對號快車也在等著我們,開車的前一分鐘,嚮導終
於跑上車,回首告別送行的濟維和素珍,踏上九天的山林生活。期望在七月八日,來自不同
的夥伴,很有默契及興奮的在三叉山-似足球場般大的草坡,高聲歡呼!
夜車到達關山已是凌晨四時二十分,在車站補充睡眠,朦朧中聽到嘈雜聲,這城鎮已漸漸醒
來;而耳旁的蚊子,也正發動黎明前的最後攻擊,對這群外來旅客來說,他們似乎被孤立
了,處在黑夜和白晝之間。
台汽的車子,再一次載著一堆的背包開往埡口,十個人對它來說是太輕鬆了。埡口的風令人
抖擻,陣陣寒氣越過山脈,吹襲在一群山客上,勇猛如阿寶者,也拉緊風衣,頻頻縮首。工
寮終於到了,登山客最舒適的住所。在一陣瘋狂談笑後,大家都進入了夢鄉。明日,將有重
大的目標要努力去達成。
山的夜特別寧靜,但山的沈靜更悠遠。在拉庫音溪我們都陶醉了。冰沁的溪水不斷的歌頌著
「大江東去」這一群訪客只不過是亙古的剎那罷了,但是,我們卻想佔有這千古的河流,因
為她太美了。不得不離開正路,因為我們追尋高處的玉穗山。在一崩壁碎石坡中,開始往上
爬,一步一步,戰戰兢兢,到了中午,發覺已是山窮水盡了,前面的危崖和雜草,困擾我
們。於是,領隊用他的權威命令大家撤回溪底。下碎石陡坡時,不斷的有石落深谷的聲音,
小燈當突然蹲在前方,我知道一定出事了。小湯拿了藥品塗塗抹抹。可憐的小女孩,前額卻
腫得像饅頭似的。
我一再叮嚀,大家小心,可是沒有回聲,每個人心裡有數,這陡坡的確難下。領隊押隊,看
見全隊人數,緩緩下降,竟有人走偏了。此刻,我只求全隊平安下到溪底,不敢再奢求其
他。只要有一個人發生意外,我將愧對他的父母、他個人及培育我兩年的山社。幸好,全部
人員都安全到達溪底,此刻的我變得冷漠而自責,手握指北針和不完全的資料,對著山發
愣。
黎明總給人希望跟衝勁,在仔細考慮下,領隊選擇了一條乾溪谷上溯。明朗的天氣,把玉
穗和雲峰照耀得十分醒目,而一群人在茅叢中奮鬥不懈,天都快暗下來,山頂卻在遠處。只
好在斜坡中露宿。我對Lady說,這是最後一次賭注了。她說:我們一定可以走到的。我心中
苦笑著,誰有把握呢?這個夜特別煩雜,許多的思緒在腦中飄浮不定,夜裡有誰難以入眠,身
體輾轉翻覆,右人喝那已剩不多的水,有人被小動物驚嚇叫領隊。我則一再沉默地想著,嘉
明湖的呼喚,其它各路的等待,而玉穗線卻這般地無奈。
今天是四日了,預計今天應在嘉明湖。但我們仍然還沒上玉穗山。昨晚的折磨,使得全隊
的鬥志喪失了一大半,阿吉、阿寶也都掛病號。前兩天如猛虎般的寶琳、利中也都鬆軟下
來。行進的速度也漸慢了一大半。中午時刻,我以預測今天到不了雲玉鞍部,但大夥不發一
聲,因為我們不想撤退。茅草、荊棘愈來愈高密,大家在一棵大樹下,縱聲高談,嬉嬉笑
笑;突然有人說:我笑得有點想哭了。驀然地,我自覺兩眼也充滿了淚水。大夥開始往來路
衝下去,我一直在想,嘉明湖的老友們會原諒我嗎?三叉山會師竟被我破壞了,山社的每一
個領隊、嚮導都有責任感和使命感,而我卻因「輕視」而失去。
我們又回到向陽,一群敗兵,喘息地到達。已不像前幾天路過此地時那麼英勇。明天七月六
日早上九點是會師時間,十二點是山難管制時間,我一定要在撤退的時間把撤退的消息帶上
山去。山上的人一定感到不安了,救援的計畫想必也在進行中。再詢問山胞後,我們要一整
天才能到達嘉明湖。我開始發愁,今晚八點才到向陽,明天凌晨三點又得趕路。但大家對會
師的殷切盼望加上責任心的驅使,凌晨三點摸黑出發,一切都順利平安。
會師場上,大夥傾訴連日的種種趣事和思念,而我先像小羊請罪。小羊說:沒出事就好了。
聰仔、賜福…大夥都不罵我,使我更自責。出發前是多麼的英勇,一再表示沒問題,資料也
不查齊,成員隨便招收,體能訓練也不做,這一連串的輕忽,給我很大的教訓,而我們是幸
運的,只是撤退。有人因為輕視山,陪上了寶貴的生命。踏著大隊人馬的嬉笑賦歸,連日來
的苦痛,深深的烙在我內心,「山是讓我們親近的,而不是征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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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先計畫的布拉克桑線,在多次爭議後決定,改為玉穗線。
在路線更換後,山下作業完全重新布署,但又面臨期末考來臨,以致資料收集、路況研判、
成員招收太過於草率。
此次整隊組合和曾走過此路的三隻隊伍比較(六十二年四大天王刑天正、丁同三等前輩、六
十九年及七十年北市登山會和高雄市登山會)在經驗、默契、實力方面顯然是不足的。我是
個敗兵之將,事先未盡全責,事後必須檢討。
因為我愧對山社及在嘉明湖殷殷盼望的五十多位夥伴。即使大家都原諒我,安慰地說:「沒
事回來就好。」但我不能原諒自己,因為我犯了登山者最大的忌諱-輕視山。山社更不會原
諒我,因為她不允許沒有責感的領隊存在。
預訂行程計畫:
6月29日 鐵路餐廳--台南。
6月30日 台南--天池--關山隧道--南來集材廠工寮。
7月1日 工寮--拉庫音溪底--玉穗前2400峰營地。
7月2日 營地--雲玉鞍部--玉穗山--雲峰--雲峰東峰營地。
7月3日 營地--南雙頭--拉庫音溪溪底獵寮。
7月4日 獵寮--三叉山下--嘉明湖。
7月5日 預備天
7月6日 會師日--三叉山--向陽工作站
實際行程記錄:
6月29日 台北--台東關山鎮。
6月30日 關山--關山隧道--南來集材廠工寮。
7月1日 工寮--拉庫音溪吊橋--溯溪到合流取左--溪底紮營。
7月2日 溪底營地遇崩壁--下溪谷--上溯合流取左--碎石坡上稜--遇崩壁、危谷緣路
退回溪底上溯60分鐘後紮營。
7月3日 營地--上溯乾溝--入高密茅草林及各種刺中--在斜坡中露宿。
7月4日 宿地--砍劈上--上午三點雲玉鞍部在右上方約兩公里--撤回溪底--下宿60分
鐘紮營。
7月5日 營地--集材廠工寮--關山隧道--向陽站。
7月6日 向陽站--三叉山--會師向陽。
上玉穗可由
由溯溪先上雲玉鞍部2600m (高雄市登山會)在輕裝上玉穗
由稜上2400峰再到雲玉鞍部(北市登山會)
此次原計畫採 2. 隊線,由於遇到崩壁,不易進行,所以改採1. 路線 。
輸入: 江雨軒
一校:黃建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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